■ 许初鸣
“九寨归来不看水。”九寨沟的水那样美妙神奇，只有身临其境，到这个人间仙境、童话世界来感受那里的碧海叠瀑和滩流，才能相信此言不虚。
在青藏高原与四川盆地过渡地带，在岷山山脉皑皑雪峰之间，在茂密幽静的原始森林中，在深邃蜿蜒的山沟里，散落着大大小小100多个被当地藏人称为“海子”的湖泊，这些珍珠翡翠般的梯级海子由小溪、浅滩或瀑布连缀起来。湖水斑斓绚丽，小溪奔流欢唱，滩流汹涌澎湃，瀑布飞珠溅玉，倒映水中的蓝天、白云、雪山、彩林，点缀其间的藏寨、磨房、经幡、栈道，共同构成一幅只有上苍能够描绘、人工无法打造的神奇风景画。山偎着水，水绕着山，树生于水，水穿过林，山水相映，林水交融，而水是这幅风景画的主角，是这幅风景画的灵魂。
九寨沟因为沟中分布着九个藏族寨子而得名，实际上是由树正沟、日则沟和则查洼沟三条沟组成，总长约50公里，呈Y型，中心点在诺日朗，从沟口进去，先到树正沟，到诺日朗叉口以后，往右是日则沟，往左是则查洼沟。位于则查洼沟南边顶端的长海是九寨沟海拔最高、面积最大的湖泊。海拔3102米，长4公里多，宽200米左右，平均深80米。长海的水面很大，但却没有地表的出水口。夏秋雨季不暴涨，冬春久旱也不干涸，是藏民心目中的“宝葫芦”。长海下面1公里处的深谷中是小巧玲珑的五彩池。池水十分清澈，池底岩面的石纹清晰可见。因为池底沉淀物与池畔植被色彩的差异，使原本湛蓝的湖面变得五彩缤纷，五彩池因此得名。
五花海在日则沟，与五彩池一样色彩斑斓，但要比五彩池大得多，被誉为“九寨精华”。五花海清澈晶莹，以宝石蓝的色调为主，金秋时节湖水颜色变幻莫测，时而呈现鹅黄、时而呈现墨绿，可惜我们在乍暖还寒的季节去游览，而且天空飘着柳絮般的雪花，看不到五彩的树林。不过，雪花还是掩饰不住这个海子的美丽。据说，五花海与长海之间横隔着一座大山，距离20多公里，却通过地下断层相互连接着，因此五花海与长海一样是个永不干涸的海子。五花海的出水口是孔雀河道，在交接点上有一座栈桥。在栈桥上观景，向南望，湖面似孔雀展翅，向北望，河道如孔雀昂首。海底的钙华沉淀、浮动水草、倒伏树木，还有自由自在嬉戏游动的鱼儿，使湖水显得异彩纷呈、生动鲜活。因为九寨沟的湖泊都紧靠原始森林，天光、云影、雪峰、树林倒映在清澈晶莹的水中，水景格外丰富多彩，变幻无穷，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孔雀河下端的镜海。顾名思义，镜海水面宽阔平静如镜，将雪山、绿树、碧空、白云、飞鸟、游鱼尽纳于海子之中。我们到镜海时，天正好放晴。明媚的阳光在湖面跳跃闪烁，山谷中烟波浩渺，空灵寂静，湖畔的景观与水中的倒影交汇融合，勾画出一幅梦幻天堂的绝妙意境，似虚似实，如真如幻，使你忘了身处人间。
九寨沟的湖泊之间落差很大，湖水翻过堤坝，越过石滩，穿过密林，形成形态各异的瀑布。树正瀑布在树正群海的上方，山间的清泉沿着浅滩四处漫流，被树丛和石头分割成无数股水流，再汇集到瀑布顶的山崖上，然后奔流而下，形成宽60多米、高近20米的水帘，水珠四溅，雾气弥漫。比起树正瀑布，诺日朗瀑布就要壮观多了。诺日朗，藏语就是雄伟壮观的意思。这个瀑布宽约300米，据说是全国最宽的瀑布。滔滔流水从平整如台的瀑顶飞流直下，落差20多米，升腾起阵阵迷蒙的水雾，使人宛若进入童话世界。
曾被电视剧《西游记》当过外景的珍珠滩瀑布则凝聚了树正瀑布的灵秀和诺日朗瀑布的粗犷。清澈晶莹的山泉在200多米宽的钙华滩上舒展开自己靓丽的胴体，在岩石和树丛间穿行奔突，忽聚忽散，忽疾忽徐，在凹凸不平的滩面，激荡成朵朵水花，滚动成颗颗珍珠。滩的下方，滩面变陡，水流更加激越，气势更加磅礴。瀑水冲入谷底，卷起阵阵浪花，令人叹为观止。站在滩侧的栈道，游客们议论起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壮观的水，没有见过这样神奇莫测的景。”有一个游客说：“我们那儿原来也有一条清澈的山溪，也有一个壮观的瀑布。但是，现在没有了。”
我们今天能赏到这样的美景，大开眼界，大饱眼福，真的要感谢上苍，是他以他那无以伦比的鬼斧神工，铸造出这样举世无双的人间仙境。然而，许多地方本来也都有特色各异的天然美景，只是后来被人类破坏了、毁灭了。朴实的九寨沟山民们认为，万物都是有灵的。山有山神，水有水神，树有树神。他们并不是山林的主人，真正的主人是神灵。所以，在他们看来，只有虔诚地供奉神灵，真心地爱护神灵，把精神寄托给神灵，在神灵的旨意下按需索取。这样，神灵才会保佑大家丰衣足食，平平安安地生活。我们在感谢上苍后还要感谢这些朴实的山民。幸好这里的美景被沟外的人发现得较迟。人类在遭受大自然的多次警告和报复后，终于收敛了“人定胜天”的豪气。把九寨沟作为天然景观还是作为森林资源，两种观点在经过一番争执之后，得出了明确的结论，九寨沟被列入世界自然遗产名录。这条美丽的山沟向人们展示了它神秘的原生态，每年吸引了数百万游客。我们为九寨沟庆幸！虽然我们在游览时说“九寨归来不看水”，但水毕竟是生命之源，我们能不关注水吗？！九寨沟的水流出沟外，被人们称为白河，注入嘉陵江，最后汇入长江，流向大海。看看长江，看看嘉陵江，想想原本那么明净的水，出山以后就被人们污染成什么样子；想想美丽的滇池变污池，神奇的青海湖在缩小，奥妙的月牙泉濒绝境，我们虽然很难再看到像九寨沟那样的水，但是“九寨归来更言水”，还是要更关注水。
（作者单位：漳州市建委）
